必须剧透,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在美国电影中,传记片或者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电影一直是个主流。每年的奥斯卡的最佳影片的提名也基本会将这类影片囊括其中,并且这类影片非常符合学院派的口味,获奖概率很大。也因此,美国每年都会拍摄很多这类影片。近年来最为鼎盛的一年是第83届奥斯卡的角逐,两部大热门《社交网络》与《国王的演讲》都是传记片。

LZ已经基本脱离跑圈坑了,此文不出意外应该会停更。谢谢大家中肯的建议和有爱的交流,有缘下个圈子再见。

(ArcLight Gilt City Limited Release 09/16/2013 7:30PM映场)

最新一届奥斯卡的最佳影片提名中,《血战钢锯岭》和本文着重讨论的《雄狮》都可以放在“传记片”这个范畴。《雄狮》改编自畅销书《漫漫寻家路》,故事取材于萨罗•布莱尔利的真实经历。5岁的萨罗在与哥哥外出的途中,无意间走上一班火车。从印度肯德瓦流经加尔各答,流浪数周后被送往一家孤儿院,经远在澳大利亚的一对夫妇领养长大成人,后来历经25年时间的苦苦寻找,最终回返故乡。

14/1/3更新
大概12月初在PBS看到过一个Lauda采访,让他回忆在纽博格林撞车的前后。除了已经提到的自带上帝光环的车迷,那个让神父滚蛋的桥段也是真的。Lauda说,当时他的确是半死不活迷迷糊糊的,也看不见有人过来,就感觉到有人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还在念些什么。他一想坏了该不会是神父吧,心里呐喊“我还年轻我不想挂”,然后对神父说get
out(你没看错他真的没有说f打头的那个词)。

1976年的F1方程式系列比赛,在赛季的前九站比赛中,驾驶法拉利312T型赛车的奥地利车手Niki
Lauda分别赢得了巴西站的英特拉格斯赛道,南非站的卡拉米赛道,比利时站的佐尔德赛道,摩纳哥站的蒙特卡洛赛道和英国站的布兰兹哈奇赛道;而他的对手,驾驶迈凯轮M23型赛车的英国车手James
Hunt则在西班牙站加拉玛赛道和法国站的保罗里卡德赛道折桂。第十站比赛于8月1日在被职业选手们称为“绿色地狱(Green
Hell)”的德国纽伯格林赛道举行。因为恶劣的天气,选手们就是否举行该站比赛进行了投票,尽管如此,选手们最后还是通过投票决定继续比赛。比赛进行到第二圈,Niki
Lauda的法拉利312T就失控冲出跑道撞上路边桅杆。三位参赛的车手随后将他从在大约800度的烈焰中熊熊燃烧的赛车中救了出来。这样在前九站比赛里遥遥领先的Niki
Lauda就不得不因伤错过了后面的比赛,而James
Hunt也顺利因此拿下了加拿大站的勒芒赛道和美国站的华金谷赛道。因伤缺席了奥地利站奥地利赛道(现红牛赛道)和荷兰站赞德沃特赛道的Niki
Lauda奇迹般带伤复出重回第十三站意大利蒙扎赛道并不可思议得获得了第四名的好成绩。1976年度最后一站,10月24日,日本富士赛道,在Niki
Lauda再次退出比赛的情况下,James Hunt只有获得前三名才能战胜NIki
Lauda拿下年度冠军。而比赛的最后也以一种戏剧性的结尾为这一年的惊心动魄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著名的美国剧作理论家罗伯特•麦基在他的《故事》中对传记片有这样的表述:“传记片,其焦点对准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时代。然而,传记不能成为一部简单的编年史。传记作家必须把事实当作小说来演绎,找出主体的生活意义。”比如上文提及的《社交网络》,讲的是扎克伯格创立facebook前的一段经历,影片重心在于展现他的桀骜不驯以及成功背后的孤独;曾获得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9项大奖的《末代皇帝》,讲述了一个不断被时代和命运剥夺身份和记忆的人物。我们可以看出,传记片首先是对于人物的挖掘。
 

……

坦率讲,导演Ron
Howard从2001年在奥斯卡上大放异彩的《美丽心灵》之后至今12年,期间除了《对话尼克松》和《铁拳男人》之外的作品,无论是《劈腿困境》还是《达芬奇密码》,或者是《荒野寻踪》,都很难让影迷满意,而2013年底带来的这部讲述赛车手Niki
Lauda和James
Hunt针锋对决的运动题材电影《RUSH》,却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超出了预期,是一部毫无疑问的优秀作品。导演Ron
Howard在影片的叙事节奏上毫不拖泥带水,情节迅速推进却异常紧凑;编剧皮特摩根尽管之前表示这个故事非常难写,但也非常优异说圆了一个好故事;锤哥Chris
Hemsworth和丹尼尔布鲁赫(《再见列宁》里的小帅哥)也奉献了精彩绝伦的表演和无数笑话段子;寂寞大神Hans
Zimmer的完美配乐也为影片增色许多。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片中的高速摄影和特效团队,做出了经验的视觉效果。最后一站,富士赛道雨中一站的发车:大雨倾盆,引擎轰鸣,轮胎飞转,电影画面无与伦比的震撼。

图片 1

==============预告片version(已删除错误预测)============
这两天把Rush的几个预告片翻来覆去看。F1那点老料真是,放到现在来都是钻石梗,现在围场的相爱相杀戏码跟那时候一比简直就是战五渣,逼得我开日志。在期待正片和这篇日志预测的契合度的同时,也请大家默默给一帧一帧拉预告片拉到虚脱的LZ点个蜡烛。

现实中的James
Hunt可能比影片中更加花心乱搞,其和前妻Suzy错综复杂的纠葛折腾也因为影片篇幅所限没能够细说。比如他把老婆以一百万美元价格卖给Richard
Burton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在影片中也没有过分渲染,最可恶的事情是Richard
Burton也是一个对待女性和James
Hunt相比有过之无不及的花花公子。而且在现实中,片中高潮段落日本站富士赛道比赛之前,他还在和一位日本女性体验生命之大和谐。以至于观众若是再想想,片中不断出现的James
Hunt在比赛前不断呕吐的情节应该和他纵欲过度不无关系。后来没多久的1979年,James
Hunt就退役了。在多次试图重返赛场的努力并不成功之后,James Hunt被John
Hogan引介去教年轻车手们驾驶技巧(莱科宁曾经上过他的课)。1993年,45岁的James
Hunt在温布尔登家中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由此可见,其实片中对于James
Hunt的描述其实还是略微客气的。而片中的丹尼尔布鲁赫则几乎再现了生活中的Niki
Lauda的形象,那种一丝不苟视胜利为一切,待人随和的来自奥地利的日耳曼车手。在现实生活中,他是1975、1977、1984三届F1年度冠军;在1979年他创办了以自己姓氏命名的奥地利航空公司Lauda
Air;在2001年到2002年,他是F1捷豹车队的总经理;在2003年Lauda
Air被奥地利航空吞并了之后,他又(非常有创意地)创办了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Niki航空。相比之前的小公司,新公司航线更多,机群更大。

溥仪的一生始终被命运碾压,身份和记忆被不断剥夺,片甲不留。

1.Hunt和Lauda的相识
不得不说Ron
Howard这个常年拍伪传记片的家伙,不腐则已,一腐大概就能占据好莱坞导演同人男三甲。看看这台词:”Who’s
that?” “It’s Niki Lauda. He’s just been signed by Ferrari.” “Then he is
nobody.”
Hunt和Lauda在1971年开F3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最官方逼死同人的是,而且他们在伦敦的时候还曾经住过同一间公寓。看看风流汉子是怎么毁了纯情少年的贞洁(并没有)的,“有次Hunt为了在房舍中替自己的朋友举行生日派对,竟因此怂恿Lauda独自出外逛街,而Lauda在回顾时也指出Hunt身边的东西令人「脸红」,
并对Hunt与女伴「左拥右抱」的习惯,他说这正是Hunt的「专长」”。
好吧我错了,早说了不该低估爱抚一圈的狗男男们的。

影片并没有落俗套地讲述成功和失败,或者胜利与复仇的故事,只是毫无偏颇地告诉观众这两个传奇车手的传奇经历。James
Hunt花心、酗酒、滋事不靠谱,凭着自己的天赋赛车;Niki
Lauda谦和、严谨、意志坚定,凭着技术改进和分析赛车。但这并没有道德上评价的意义,电影《RUSH》也无意进行类似的说教和评判,只是告诉观众,曾经有着两个棋逢对手的传奇车手经历过这样的两种生活。他们同样渴望比赛中的胜利,他们同样恐惧赛道上的死亡。在片尾,James
Hunt(大意)说:生活中需要享乐,需要鲜花酒精美女,否则为了胜利而不断努力到底为了什么。而Niki
Lauda也继续了他选择的生活,他对James
Hunt的选择如是说:“他或许不是我赛车生涯最强的对手,但是我最尊敬的一个。”

而反观《雄狮》,它有着很大的时空跨度,然而不管是对人物还是对亲情的表现都落在了小处,被淹没在了时间的更替与事件的组接之中。对于传记片来说,是非常失败的。

2.Hunt及其家属
Olivia Wilde姐姐在片里饰演Hunt的第一任妻子,Suzy Miller。
预告片里Miller和Hunt初见是在P房里。实际上Suzy是个退圈模特。她和Hunt是74年在西班牙的一个party上遇见的。(此处已证实)(所以之前一直在和伦敦小Niki同居么……)
Hunt在认识Miller的几个星期后就求婚了,很快便在74年10月份成婚,预告片中也有婚礼镜头,可惜现实似乎没有银幕上那么幸福,甚至可以用一团糟来形容。(具体婚礼逸事可参见)
1976年底,也就是Hunt和Miller结婚一年半后,Hunt就用一百万把自己老婆卖给Richard
Burton。其中的故事很复杂,在上面放链接的贴子中有详细阐述,看起来电影也没拍到那儿,不做考据。
Hunt的私生活极其混乱,具体也可看那贴。空姐梗在预告片里有出现,搂妹子什么的不用说,交过的女友更是数不胜数。记得当年要把Hunt搬上银幕的消息传出来以后,有亲友开玩笑说:“这片要是大陆引进,估计剪出来只剩片尾字幕了。”
还是在西班牙,1982年秋天Hunt遇到了他的第二任妻子,Sarah
Lomax。次年他们结婚并生育了两个孩子。1989年他们离婚,理由是Hunt承认和别的女人有染。
1989年,Hunt在Wimbledon(没错,他1982年就搬过来了,强烈怀疑是为了看网球)遇到了Helen
Dyson。这姑娘当时是个餐厅服务生,比亨特小18岁,因为怕父母反应过激一直瞒着家里偷偷和Hunt谈恋爱(真·纯情少女啊……)。虽然亨特遇见她的时候已经过了42岁生日,但她的确改变了Hunt许多。他开始戒烟戒酒,健康生活,甚至还养了一只鹦鹉(那只鹦鹉后来还得了啥啥鹦鹉大赛的冠军囧)。看起来Hunt在兜兜转转了大半辈子后终于要步入正轨了。
可是上天偏偏不许。1993年,就在Hunt向Dyson求婚成功的第二天,他死于心脏病突发。

生活的选择也无太多道德意义上评价的指谪之处。这世上这么多事儿,有那么多种可能和选择,怎么可能什么都有理由。数百年前,行者徐霞客一生走遍大江南北。临终之前如是说:“张骞凿空,未睹昆仑;唐玄奘、元耶律楚材衔人主之命,乃得西游。吾以老布衣,孤筇双屦,穷河沙,上昆仑,历西域,题名绝国,与三人而为四,死不恨矣”。努力去获得胜利,努力以自己的方式生活,无论是对胜利的渴望还是死亡的恐惧,生活都是自己的选择和自己的经历。

影片的主线非常清晰,紧紧围绕着萨罗。可以大致分为两个部分,前面一个小时的时间,是主角远离最初家庭的漂泊之旅,后半段描述的是寻亲之难。

3.Lauda及其家属
Lauda的第一任妻子叫Marlene,1975年也是在一party上认识的Lauda。(正片里说是在Clay
Regazzoni的趴体上,有待考证)而且,这位姐姐也是个退圈模特…………顿时觉得皮法这对“你找啥女人我也找啥女人”的桥段只能算致敬老前辈。
Marlene给Lauda的支持是不容忽视的,就和预告片里的镜头一样,Lauda在复出新闻发布会上特意感谢了她:(原话)”Marlene
must have been terrified by my face, but she only made me feel that I
was a great man and gave me the will to get well.”
预告片中有Lauda开车带Marlene出去兜风,因为开得慢而被Marlene调侃的一段,这个也是有渊源的。Marlene曾经形容过Lauda私下的驾车风格”slow,
safe and always with a seat belt”。
不过这场婚姻在经历过Lauda两个巅峰期以后走到了尽头。Lauda私底下脾气不好,生活没有计划。他在Salzburg的家中时,不是在车库、花园晃悠,就是逗狗,啥正经事业不干。Marlene拖着迟迟不和他离婚也是因为孩子的成长问题。他们的两个孩子现在都在从事和赛车有关的工作。一个是赛车手,Mathias
Lauda ,去年在开GT1,哥哥Lukas则是他的经济人。
这位F1历史上最伟大的车手之一新晋成了梅赛德斯的挂名主席,经常说些糊涂话,并且专注黑某芬兰车手一百年,出息。

影片由一段段的章节构成,前半部分,他经历了严寒、饥饿和人贩子的追逐,最终被远在澳大利亚的一对夫妇领养。从这些经历上看,萨罗的挫折总是有惊无险的,流离失所后的归宿也是幸运的。在进入新家庭后,他甚至没有展露出惊恐之色,养父母说他“就像天使一样”。这给观众的感觉是,他的幸运大过磨难。
 

4.挥旗的镜头很明显,德国旗,1976年德国站纽博格林赛道,Lauda大撞车的那站。

图片 2

5.预告片中,比赛前的阴云密布不仅仅是导演为了展现即将到来的灾难的隐喻,那天赛前纽博格林的确下了雨,而且在比赛中断断续续下着。

萨罗幸运地被善心人收养,没有接受障碍。

6.在现实里,Lauda撞车以后又有两辆赛车撞上了他,分别是Harald
Ertl的Hesketh(Hunt的老东家)和Brett Lunger的Surtees。

在数次的黑场中翻到另一个时间段,“二十年后”仅仅是个字幕的交代。因为时间跨度大,我们看不到主角成长的具体进程,受限于电影的容量,这无可厚非。不过我们也看不清他与养父母的相处在他举止或记忆中留下的痕迹,这个就难逃指责了。

7.Hunt: “I feel responsible for what happened.”
Lauda: “You would, but watching you win those races when I was fighting
for my life, was equally responsible for getting me back in the car.”
虽然现实里这俩人都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但Hunt的确做了一些激励Lauda回到赛场的事。他在无法探病的情况下寄出过一个充满挑衅的电报给Lauda,促使他以奇迹般的速度回到赛场。

在影片的后半段,萨罗在一次聚餐时因为语言的差异产生了身份认同的焦虑,又因看到儿时喜爱的食物陷入了归乡心切的迫切意识中,沉迷于用谷歌地图搜索故乡。影片多次出现他从现实跌落进意识(带有记忆意味的主观镜头)的交叉剪辑镜头,而与身边的人疏于沟通,仅有的冲突是与女友表面化的争吵。这种呈现的结果是,人物因为行为的过于偏执而失去了心理构筑上的层次感。颇为反讽的是,当萨罗与母亲交流时,母亲透露自己领养孩子并非自己不能生育,而是领养可以给苦难中的孩子一个希望。这无疑将萨罗抛向了道德的“低点”。
 

8.基本上所有下大雨的镜头,都毫无疑问是76年底收官的日本站。Lauda在正赛第二圈因为雨势太大,觉得不安全而退赛。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