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速风流,剧中人物解读

电影史上所有优秀传记题材影片(不仅仅是传记片)早已告诉我们这样一个事实:一个人必须具备传奇性其故事才有可能被改编为电影。更进一步准确地说明,这种传奇性不能仅限于其专业领域,还必须能够引起普通观众的兴趣。反映在资本控制和娱乐性主导的影视剧这种表现形式中,标准变得更加简单和可识别——话题性!患病的数学家,畸恋的小说家,怪诞的商业天才……话题性成为可被改编为电影的首要考量要素。想一想科学史上诸多堪称伟大的物理学家和数学家之类,他们在电影世界的踪迹是多么地乏善可陈,而这完全并非因为他们在专业领域的成就不够惊天动地,而只是因为他们的生活缺少诸如“花边新闻”似的话题性进而被影视创作者有意识地选择了遗忘和略过。当然,文学艺术领域永远比自然科学领域要活跃得多,因而会有更多进入普通观众视野甚至“上头条”的机会,这也就是诗人、音乐家等成为传记影片题材的可能比科学家要高的原因所在——前者天然地比后者更具有话题性。虽然都是封闭空间,但实验室远比书房的隔离性更强。

城市中,我们的肉体近在咫尺,心却彼此遥不可及。
汉堡、热狗、批萨、冰淇淋……当这些美味从天而降、糖林肉雨的时候,那些眼神、那些热泪、那些欢呼,绝不是出自人性的贪婪,而是源自每个人心中童年幻想破灭久矣后的重燃,源自人们在现代社会中幸福感的极度缺失,源自你我心中赤裸裸的寂寞。这种寂寞暗藏每个角色的心底,由来已久,挥之不去,愈演愈伤。淡淡悲凉过后,却还孕育着希望。
这部动画电影整体看上去无功无过。论人性,比不上《Mary & Max
》和《Up》;论新意,比不上《9》;论灾难场面,比不上《2012》;论怪诞,比不上《Charlie
& the Chocolate
Factory》。甚至有很多桥段都“似曾相识”(我们暂不讨论是“致敬”、“抄袭”,还是“恶搞”)。但我们的要求并不高,在2009年末来一场3D视觉盛宴,配上孩童般的美丽幻想,让你的味觉在即将湮没全球的美食暴风中奔腾翻涌一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它并不惊世骇俗,更多是淡淡的温存。
但我们依旧会潸然,因为某根神经被触及了。也许是因为你目睹了“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荒诞而美丽梦想,也许是你在电影中找到了一群跟你一样寂寞的人,一个跟你一样寂寞的城市。。。
==================== Flint
Lockwood,不必说,他是电影中寂寞的核心。一切因寂寞而生,一切也因寂寞的终结而亡。Flint,一个通常被电影们冠以古怪不合群的小角色的名字,但同样又被冠以“Small
is the new
big”的蕴意;Lockwood,没办法,这是祖传下来的姓氏,僵硬与刻板的人生将在这一代被改写。Flint寂寞,因为他是孩子中的另类,因为他失去了世界上唯一能理解他的人,更因为他的父亲是如此远离他的世界。现实世界太过残酷,于是他养了猴子作为在意识领域支持他的伙伴;于是他建造了一个不怎么完美的实验室,并把它想象得十分完美;于是他制造了一台可以让天上掉馅饼的机器,为的是博得大家的认可。
Sam
Sparks,也不必说,她有着和男主角Flint一样寂寞而痛苦的成长经历,这让我想到了Mary(Mary
&
Max中的女主角),也是一个曾经失去自我,想要通过改变形象而树立在主流人群中受欢迎度的特殊女孩。与Flint不同的是,Sam不像他那么幸运,有个伟大的母亲在最需要的时候能够给予她肯定与力量。她早早就放弃了那些貌似古怪的梦想,为了不再寂寞,而屈从于“大众意志”,做了一名“正常”的女孩。但心底那团烈焰始终还没有熄灭。Sam,叫这个名字的女孩一定是那种比较男孩子气,不会打扮自己,不拘小节,甚至比较古怪,不受人瞩目的“角落女生”;而Sparks,这个姓,意味着她注定是改变这一切寂寞的火药。(通常来讲,这种古怪女孩的性欲极强,所以也就更寂寞难耐一些。)
(以上2个主角几笔带过,下面的几个配角才是我想说的重点)
==================== Tim
Lockwood,更不必说,祖传下来的渔业人生从未改变,而自从他的妻子离开这个世界,他与儿子Flint两颗心之间的桥梁就完全崩盘。
如果普天下母亲对儿子的爱可以用“至切”来形容,那么父亲对儿子的爱则一定是“至深”。自古以来,父亲的角色大多是厚重的、深沉的、固执的、不溢于言表的(警察Earl是个特列,这也是我要在下文着重讨论的话题。咱先把这段儿看完,眼神别往下瞟,乖哈~),却又是伟大的,伟大到坚不可摧,韧不可摇,伟大到不肯主动向儿子的世界迈近一步,却依然静静远观。
引用豆友『小仙藏zàng』的话:“为什么最亲近的人之间有着最远的距离。为什么最亲近的人总是要到最后时刻才能明白彼此的爱。不是我们不相爱,而是我们爱到无法面对对方。”
(出处:http://www.douban.com/review/2437868/)在个人成长经历中,我深有体会。最最挚爱的亲人恰恰会因为世界观、价值观上的巨大差异而很可能永远无法走近彼此的心。不是你不去努力,不是你不去创造机会,而是对方根本就不会敞开心扉、静下心来聆听你的世界。试过之后,顿生悲凉,一次比一次更让你无望。于是我们用对彼此的爱相互刺痛着对方,并且不断自我刺痛。而这一切,仅仅源自一个观念上的小小差别。很多时候都不明白恪守这些观念的意义到底何在?。。。
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不是你一个人的努力就能办到的,在最关键的时候,如果对方不主动向前迈出一步,会让你绝望致死。每个人都有惰性,停留在原地总比向前孤零零地迈出一步看起来要更可靠一些。我们都畏惧改变,因为改变是个中性词,意味着两种可能的结果。但只有你坚韧地跨出这一步,一切才有改善的可能。我们都需要成长,同样,父母更需要。
==================== Earl
Devereaux,小城的警察,居民安居乐业的保障。而一出场就被冠以了一个骚哄哄的、紧张兮兮的肌肉男形象。
他留着精致的胡茬,露着健硕的肱二头肌,穿着性感的紧身短裤,和及膝的白色长筒袜,举止man到夸张;他凭直觉办事,到关键时刻他还菊花一紧(导演专门给了个特写)……
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可以得出一个不争结论:他是一个GAY!!!(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角色,我喜欢他。很多人留言对我对他的性取向的判断表示非常不屑。那么请问:有那个美国直男警察会穿白色长筒袜?)
他爱展示他的男子气概,他爱炫耀他的责任与权力。同时,他最敏感,于是他拿胸毛当作雷达;他最脆弱,于是他在执行公务的时候都以儿子的健康成长为所有行动的导向;他最缺乏自信与安全感,于是他练就了一身肌肉。
影片中只有在儿子生日那天早晨、三口之家造船逃难、结尾大团圆的三个场景中出现了他的妻子,出境都极为短暂,平时都只是父子二人双双出现。可见,导演也有意弱化妻子的角色,而单向强化父亲对儿子的爱。这种爱与众不同,不再深沉,不再隐藏,甚至是过度直白与频繁地表露。因为在这世俗称道的社会,他的人生已被很多“不得以”定格。尤其作为一名警察,一名美国警察,一名黑人美国警察。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丈夫,他不在外面乱搞419;更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父亲,他不希望儿子的成长受到任何不良因素的干扰(也许他的童年中有一片灰色,我在胡扯)。他把所有人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保护儿子成为了他继续活下去的理由。肉丸向儿子袭来时,他所展现出来的超人般的潜能,是任何一个心里没有爱的人所不可能做到的。失去儿子,他只有赤裸裸的寂寞。
Earl,是本城最寂寞、最可爱的“小”男人。 ==================== ‘Baby’
Brent,小城过去的童星,因儿时的一则沙丁鱼广告而一炮走红。
他的成名,见证了小城经济的振兴,而他长大后的种种不合时宜的举动(例如在公众面前脱裤子晾屁股,还穿尿不湿),也见证了这个城市在一成不变中渐渐走向衰亡。
“童星”往往都有着悲凉的结局,历史上很少有几个童星能够一直闪烁到最后。偌大的一个世界,具备与生俱来的才华的孩子也可以是数不胜数的,但偏偏成名成器的凤毛麟角,这也只能用“幸运”二字来解释。何况一个广告婴儿根本就无需任何才华,只要长个漂亮、讨喜的脸蛋就足矣。所以一夜成名才是’Baby’
Brent的“硬伤”。因此他的人生被众人的欢呼与掌声所架空,因此他成长过程的暂停键被触动,因此他在昔日的光环下荒诞地延续他那已不再的可爱。其实他心底是知道的,他真的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荒诞。于是,越长大越寂寞。抹去欢呼与掌声,他一无是处,毫无价值,他只得在自我欺骗中残喘过活。于是,才在后面的Chichen
Brent中找到了真正的自我所在(尽管依然比较荒诞,但在他当时的心理年龄阶段,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实的存在)。

電影版影評:

但无论如何,朗·霍华德是所有在世导演中最为深谙传记题材影片之道的人(之一)。想想那部名动世界的《美丽心灵》便一切不言而喻——当然,作为为数不多的以科学家为题材的影片,纳什的故事得以被拍摄为《美丽心灵》并不是因为他天才般地创造出了“博弈论”,而是因为他的精神分裂症。朗·霍华德深谙此道,所以当《急速风流》(Rush,2013)来到眼前,我们完全不必担心影片的观赏性——因为霍华德绝不会去拍摄一个无聊的人物,哪怕他是一个天才,如果不够“有趣”的话,依然会被霍华德断然拒绝。

为什么到结尾他还套着烤鸡装不下来?因为他的成长键才刚刚启动。允许他大胆地玩吧,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是有用的”这条消息更能让人鼓起成长的勇气。

Manny,摄像师,危地马拉移民,原本他的身份是医生,兼飞行员,兼喜剧演员(还会玩冷笑话,说:”我其实还是个粒子物理学家“)。
来美国本是为了寻求更好的生活,结果只落得一个没啥技术含量的抗摄像机的工作。要不是因为一场横空乱世,他恐怕一辈子都要在这个人才过剩的国度被寂寞地掩埋了。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这只是表象,其实这样的强人寂寞得更切,却埋得更深。他的痛楚,谁又能理解得了?少数族裔+矮个子+高智商+高学历,这样一个人生活在美国这个大熔炉里,怎么能不是煎熬?他甚至连爱都很困难。
幸好他赶上了这场“灾难”,你别看当别人都鸡飞狗跳的时候他却在飞机里冷静自若,那只是他在表现他应有的职业素养而已,其实他的心在狂喜,因为他的人生将从此被改写。。。
Manny,美利坚合众国many才华横溢、在寂寞中痛苦挣扎的少数族裔的一个缩影。
==================== Mayor
Shelbourne,小城的市长,电影中最“被”可恶的角色,却也是最可怜的角色。(也是我这篇评论中第二个重点)。
一切远非“贪婪”二字可以解释清楚的。
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欲望,正如一切进步的根源也都是欲望一样。欲望原本是一个中性词。电影中Shelbourne不断膨胀的金钱与权利欲望的背后,你可曾留意,他是一个无亲无故、不被提及个人情感的角色(暂不讨论他的性取向问题)。影片从头到尾都只单线条表现出了这个人贪欲。一个角色如果极端单一到这种地步,要么是编剧有问题,要么就是导演想表达点什么。。。而凭借对前面几个角色的分析,我更相信后者。
剥离这层权钱欲望,深藏在这个巨型身躯里的是一个极端孤独的灵魂。其实他很简单。Shelbourne,一看这名字就知道是一个非美国裔。我们都知晓一个少数族裔在美国政界混日子有多难,而他的背后竟然没有一个女人(或者一个男人)。。。你又是否留意,同样在贪吃,别人都没怎么变胖,而唯独Shelbourne渐渐胖成了一个需要借助机器来挪动自己身躯的一个怪物。那庞大的肚子里盛放的远不是简单的“邪恶”和“贪婪”,藏得更深的是他那无限的寂寞。肥胖症不仅仅是一种肌体疾病,更是一种心理疾病。而每一种心理疾病都对应着多种根源的可能。Shelbourne肆无忌惮贪嗜美食的根源,在于他人生中幸福感的缺失,更确切点说就是,在于他对于亲情、友情、爱情的无法得到。心理学上说,一个社会人生存的基础,应该至少具备亲情、友情、爱情、事业中的三者,正如少于三条腿的凳子是站不住的。对于Shelbourne这个角色,前三者都是缺失的,他只得把全部精力用于一条凳子腿——追逐权势与名利上。只有不断地爬升,他才能到支持和被认可。所以他在精神层面上是病态的,而当职位暂时无法爬升的时候,他只得无限制地用美食来填补他内心的无底空洞。如果抛开这个“蹩脚”市长的职位,他在这个世界上孤立无助。。。
看那结尾还在海里不顾死活地吃巧克力手指饼的精神病人,他又何尝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呢?

2011年Nicolas Winding
Refn為我們帶來沉鬱浪漫的黑色電影(Drive),而同樣脫胎自1978年的《The
Driver》,導演Edgar Wright在《玩命再劫》(Baby
Driver)也展現了他獨特的作者魅力。

如其片名,《极速风流》完全具备“极速”(F1赛车)和“风流”(海姆斯沃斯扮演的男主詹姆斯的风流韵事)两重要素,换句话说这一片名完全可是说是“速度与激情”的另一种说法。“飙车”是一个永远具有吸引力的题材,尤其对于男性来说。本片男主角詹姆斯·亨特是1970年代F1速度最快的车手之一,其1973年第一次参加F1方程式赛车比赛,1976年就收获了第一个冠军,堪称天才又运气极佳。然而在赢得第一个世界冠军后他却醉心于情色享乐和媒体追逐,在赛车领域再无建树,并最终于45岁时因心脏病去世。除了速度以外,我相信“情色”这一话题也是霍华德选择詹姆斯·亨特作为题材的原因所在。然而,《极速风流》的魅力并不止于视听,更在于其对白构造出的深层意蕴。

(不信你再仔细看看,他吃桅杆的动作并不可笑,反倒很可爱。导演并没有在结尾引导观众继续憎恨这个角色。)

一群寂寞的普通人,一个寂寞的普通城市。我们深爱着对方,但怎样才能让你我更接近彼此?……
(这就是我对电影主要角色的解读。一点拙见,希望罗嗦这么多能有点意义。任何解读与评论,都有偏向作者个人经历的成分,所以这只是我的兴趣点与理解,甚至有点发挥和再创作的成分,不见得你会赞同。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带有非常鲜明的个人特质的评论读起来才会比电影本身更有意思。)
叶飞 | Y.Phoenix 写于2009年12月10日,晨

© 本文版权归作者  Y.Phoen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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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敘述的是,年輕的天才車手Baby(Ansel
Elgort),受制於搶劫集團主腦Doc(凱文史貝西飾),作為他唯一固定班底「車夫」。見識形色犯罪份子,但Baby時常沉默著,掛著耳機聽著「符合時宜」的音樂,這些音樂既傳達某種天時地利的機運、又是表現他與周遭的人對於時機掌握的高超技巧。私底下的他,喜歡蒐集人聲素材當作自己的混音材料,與年老聽障養父相依為命,希望有一天可以徹底脫離江湖。而這樣的渴望,在他遇見了唱著他名字”B-A-B-Y
baby“的女孩Debora( Lily James
),與他無可奈何的、被犯罪牽連的處境,產生劇烈的衝突。

丹尼尔·布鲁赫饰演的尼基·劳达在片中与詹姆斯·亨特亦对手亦朋友,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尼基认真严肃、冷静理性,熟稔改装赛车的技术与经验,将赛车作为一项终身事业,因此而没有朋友只有一同比赛的临时队友;詹姆斯则激情疯狂、强调体验,对于胜利的渴求源于对胜利所能带来的享乐、炫耀、金钱还有女人。两人在低级别的比赛中就开始竞争,只是结果却很不相同:尼基专注而又踏实,却运气糟糕;詹姆斯则顺风顺水,赢得胜利也赢得无数女人的青睐——甚至伤口和流血都成了耍帅的勋章,从而轻易俘获女护士的身体和芳心。然而不可忽视的关键点则是尼基在赛前的呕吐,这被詹姆斯视作无能的表现——当不久之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那是兴奋的象征,而兴奋对于赛车手来说是一件好事。

Edgar
Wright從冰淇淋三部曲已經展現了,他是為「電影之中誕生的導演」之電影宅。不在於他取用的主題(喪屍、邪教、外星人)之不寫實,而在於比起那些自「真實世界之中誕生的導演」仍是調度自真實世界的空間、元素,透過鏡頭窺看現實,Edgar
Wright卻是戴著「電影框架」的眼鏡在取用他的素材,有限框架裡的都是重點,框架以外的其他並無干係。這是他獨有的「電影性質的寫實主義」:誇張的鏡頭設計(比如各種看似過場但富有奇趣的close-up、快速橫搖(panning)、配合著音樂搖曳(swing)的鏡頭),符碼化的表情與動作,對於其他電影的諧仿和直接的、字面上的援引,利用框架感讓觀眾產生故事化的距離,角色古怪可愛可怕之處也只是故事而已……但是對於這些(即便圖示化的)主人公與他們周遭人物的關係,挫折與激情,信賴與偏執,仍夠能牽引觀眾或焦灼或欣慰之感受,仍是能夠讓我們產生傳統的移情--雖然時常是某種黑色幽默酣鬧後的唏噓之感(想想《Shaun
of the Dead》的結局)。

尼基通过贷款来到的法拉利车队,并因自己改装赛车的技术轻易赢得了第一份正式合同——这个詹姆斯口中有着“无能”表现的人开始展现出自己的霸气、专业和天才。此后,尼基顺风顺水,作为法拉利车队的车手迅速赢得世界冠军。眼看曾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人极速冲出自己的视野站在世界赛车的速度巅峰,而自己却似乎已经走在了下坡路上,詹姆斯当然心口不服。换句话说,詹姆斯内心并不多么崇敬世界冠军的荣耀,只是尼基的成功和曝光率“激怒”了他——他要证明自己同样能够做到,那最宽广的炫耀舞台是属于自己的。于是,詹姆斯加入麦克拉伦车队。新赛季,这对曾经的对手再一次开始了战场上的追逐、竞速和比拼——这战场是赛道,也是人生;这比拼是赛车,亦是人生。

而Edgar
Wright的「電影宅導演」特質,在《玩命再劫》又繼續推進,製造出一個故事世界的主人公,這個世界是依照他(和他的音樂)而運轉,這個故事世界本身雖然是最傳統的一種,但卻是只有電影能夠說的故事。無論在內容設定上--一個調用iPod資料庫以生活生存的音樂宅主角,電視中的台詞引導了他的人生(情話、來自《怪獸電力公司》友誼的心之俳句等等),流行文化影響角色的命運(《王牌大賤諜》vs.《月光光心慌慌》)--還是音樂與影像綑綁的炫技上。

从影片开头就没有朋友,更不近女色的尼基遇见了一生所爱,并最终步入婚姻殿堂。冠军的荣耀、情感的美满,一切像是“农奴翻身”。但我要说并非如此,因为这样的结果早已在影片开始尼基呕吐时就已经注定。他只不过是对待赛车太认真、太理想,从而让我们产生了缺乏激情和天才的错觉罢了。转身看看不停追逐尼基红色法拉利赛车的詹姆斯吧,与名模苏西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妻子与理查德·伯顿(注:此人乃是伊丽莎白·泰勒的前夫)的外遇事件占满了几乎所有报纸的头条。当然,此刻的詹姆斯完全无心重视自己头顶这结结实实的“绿帽子”,因为他正专注于要赶超尼基,赢得世界冠军。于是,詹姆斯欣然接受了离婚,并在走出房间的时候便与记者开起玩笑。这一刻,是詹姆斯·亨特一生中最为专注于赛车的时候,这样的时刻,此后再不曾有过。

音樂牽扯著電影,或是讓這其中的對仗、轉折、衝突的場景之韻律更為明確,像是在這些對應的場景中延續了韻腳,又在下一個重要的元素入場後變換了韻腳(耳機的拿取與共享是韻腳、混音的卡帶是韻腳、”Debora”這關鍵字也是某種韻腳……),這或許不符合絕對電影(absolute
film)關於抽象的影像形構與音樂對應的要求--幾何圖形、線條的旋轉運動,一種因時間而「作畫」的影像,但更趨近比如《柏林:城市交響曲》中,利用人們重複的勞動以及現代工業的奇觀影像,對應於音樂性的律動,傳達這個城市脈動,音樂像是電影畫面之外另一個維度,又是在這平面畫面上的疊合、加深、描邊。而在這種劇情片之中,是一種,可以呼應這樣極端形式的切入手法,一次有趣的嘗試。

故事在纽伯格林北环赛道发生转折——影片改编自詹姆斯·亨特的生平故事,但在纽伯格林北环赛道之前,我总是犹豫着不能判断到底谁才是本片的第一男主角。显然,尼基·劳达的故事更加励志,充满波折。在此站之后,我完全放弃了去纠结到底谁是第一男主角,而彻底接受了这是一对亦敌亦友的赛车手之间的故事,他们因为不同的态度而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他们让人激动不已、唏嘘感叹或失落无奈,无论你更喜欢谁。

比如,買咖啡上街穿行的長鏡頭與槍戰中仍準確符合拍點的鎗火聲,都配合著各自的音樂流暢的續行,而不只將畫面節奏化,音樂的調性配器,甚至歌詞本身,都試著在串連角色的內在與外在環境的對應,這種對應甚至是試圖將角色的生活事件抽象化的,或是說,試圖折射入某種「宅」的世界裡(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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