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告诉你电影怎么好,一次值得用一生等待的交易

次贷危机已经过去了9年,随着电影的《大空头》的热映,人们又开始重新讨论这个话题。笔者很早就读完了原著,现在也跟风写一篇不是影评的影评,不谈电影中的情节和表演,只谈那场决战中的人物、背景和故事,这不仅是在回顾过去,更重要的是在当下扑朔迷离的宏观环境下,增强对大势的判断,避免落入从众的窠臼。

有一个问题,我前两天从广州双塔前经过时问过朋友,并且在陆家嘴花旗银行大楼前面经过时亦几乎要冲出我的脑海,那就是“为什么他们看起来仿佛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讲真,我从来没感受到人有阶级之分,无论是面对政府人员还是土豪大亨还是文学名家,唯有看见这些金融人士时,内心一颤,手脚蜷缩,仿佛自己被土掩埋。当然,我不会当面承认。
朋友说还可以附加上艺术家。有理。
当然,我后来还得驳斥自己,人的追求不同,没有高低贵贱。又或者他们只关注金钱,远比文化人庸俗。种种借口,十分没有说服力。
其实有两三个理由。一,他们确实牛逼。二,他们让自己看起来很牛逼。三,我们觉得他们很牛逼。“你漂亮,不是客观上你漂亮,而是我内心觉得你漂亮”。对的,我们每天被钱牵着鼻子走,看见玩钱的人,自然觉得他们胜自己一筹。

2008年的次贷危机已经被多次搬上荧幕,从文艺界的左翼纪录片《监守自盗》,到HBO讲述政府救市的纪实故事片《大而不倒》,还有影射高盛在崩盘前夜火线甩卖的《利益风暴》,分别从不同角度把这场危机呈现给了观众,可谓是相当全面,留给后来者的空白已经不多。然而《大空头》还是找到了一个新角度,
并且拍摄的十足地带感和过瘾。

  1.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大空头?

好,讲回电影。展现华尔街风貌的电影次贷危机之后又诞生不少,争议颇多的《华尔街之狼》中的纸醉金迷,想必还未从观众脑海中黯淡。这部不太一样,这部逆转胜的氛围颇浓,也不能说是小人物的胜利,但看着他们赢,观众心里必然是比较好受的。观众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最终将赚得盆满钵满,成为投资神话,所以观影过程也颇为轻松。
讲道理,我真的以为我只要嘻嘻哈哈地看着男神们运筹帷幄、卧薪尝胆、笑到最后即可。然而事实是,看到结尾部分,我的脸简直和黑幕一样黑,陷入细思恐极的状态。讲道理,权力比钱可怕。

这个新角度,就是准确预见危机的洞察者们。他们通过做空,在这场危机中危机中大赚了一笔。很多人骂他们是发国难财的无耻之徒,但也有不少人认为他们是推动社会进步的真天才。克里斯蒂安•贝尔饰演的迈克尔,一个靠重金属摇滚把自己和笨蛋们隔绝的医学博士,最早发现问题所在;瑞恩•高斯林饰演的杰拉德,一个巧舌如簧的衍生品销售者,四处兜售的产品却是押注自己的东家要垮;史蒂夫•卡瑞尔饰演的马克•鲍姆,待人无礼的基金经理,却嫉恶如仇,且脚踏实地;布拉德•皮特饰演的本,一个厌恶金融的归隐高人,但在背后支持着两个敏锐的年轻人。

《大空头》电影中刻画了四路做空次贷的团队,分别是:① Scion
Capital的基金经理Michael Burry ② 德意志银行交易员Greg
Lippmann,电影中改名叫Jared Vannett ③ FrontPoint Partners LLC的Steve
Eisman,电影中改叫Mark Baum ④Cornwall Capital的Jamie Mai、Charlie
Ledley和Ben Hockett。

好久没看贝尔的戏了,一开篇还是让我有点儿惊喜的。玻璃假眼、不善交际、穿得好像流浪汉、其实大概就是个宅。就看他和新来的下属说几句话,我每分钟都要尴尬病犯。然而就是他默默地在电脑前面听摇滚乐,看数据,发现了房地产中的泡沫假象。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是那么好做的,要说服老板,要说服各个银行给钱,要抵抗同行的嘲笑和老板的质疑,要顶住内心的压力,熬过暴风雨来临前虚伪平静的时间。讲真,一不小心,几亿就没有了,一条小命真不够赔的。然而他就是这么不言不语地呆着,他就是知道自己是对的。“你难道以为你比财政部长他们懂得多?”“我确实比他们懂得多。”
剩下的其他人都是由他启发才开始做空的。瑞恩高斯林知道了这消息,然后打错了电话,然后贝尔楼下的公司的各位知道了,便开始调查,接着从车库起家的小公司创始人在美联银行大厅捡到宝,回去找布拉德皮特这个老油条帮忙。通过这几条线,观众终于开始看清楚所谓的泡沫是什么。
讲起来美利坚真的好美好,人人都住着独栋大房,在家里养大宠物。事实上,其中好多人这边还收着穷人的房租,那边却压根没还房贷。四个人住着一百多个房间,游泳池里养鳄鱼,一收到债务信,立刻拎包走人。没工作没钱不要紧,你想要房,经理人帮你搞定。脱衣舞女什么也不懂,哎呀,这边贷款,那边也可以贷款,贷款之后还可以再贷,什么要还百分之两百,我什么都不知道呀。垃圾产品全塞进一个锅里,搅一搅,随便评个A级B级,没人会管的啦。银行里没几个人会仔细看的,尽管放心。
然后泡沫被捅穿了,受苦受难的还是人民自己。
然而片尾告诉我们什么呢,银行不会遭殃的。这个小麻烦过去了,他们就会开始酝酿新的把戏。所以诸位明眼人,赚完这一笔就收山吧,回去和家人一块儿种种地也挺好的。不要试图和强权对抗,没准儿他们一会儿就来查水表。

这些优秀的演员,让角色个个精彩纷呈,闪耀可爱。四路人马带着自己的小弟们,以敏锐的数字洞察力,在上自政府大银行,下至混混脱衣舞女的这场愚蠢的狂欢中,逆流而上。他们慧眼独具,却没人认可他们,随着市场狂欢他们的做空不断亏损,老板咒骂,客户撤资,同僚讥笑,自我怀疑。当最后危机已现,和他们对赌的投行们大厦将倾,他们大赚一笔的同时,给那些自大固执的人们狠狠的一记耳光。这些不修边幅的真正金融精英们,绝顶聪明,压力也大,没时间也没耐心跟你和颜悦色,所以满口脏话,却带着十足的幽默感,绝非西装革履出入高楼,自以为是精英的那批庸人。

这四路人马最后的获益如何呢?Michael
Burry的基金以6亿的规模在2007年为投资者赚取了7.5亿美金;Greg
Lippmann并非投资者,而是做空工具CDS的交易员和做市者,他2007年领取了4700万美金奖金;两个小伙子Jamie和Charlie的Cornwall
Capital获利8000万美元,数额不大,但考虑到他们只有3000万美金的本金,这个回报也是非常可观的;Steve
Eisman赚了多少钱没有具体披露,但他的基金最大规模有15亿美元,基金在2007和2008年的收益应该跟Burry的基金差不多或略少。综合起来,四路人马一共赚到了不到20亿美金。

看着曾经热热闹闹的公司里瞬间人走楼空,个个都是绝顶的聪明人,却被耍得血本无归,心里真不是滋味。怎么,这还是个喜剧么?
是的。导演说咱们就是个喜剧。因为里头有太多专业词汇,所以就变着法儿地解说,一会儿是大厨做菜,一会儿是美女洗澡,一会儿是搭积木玩儿。又怕你看着闷,所以中间穿插各种代表性的流行事件和音乐,告诉你咱节奏快着呢。中间人物还会突然看准屏幕告诉观众其实事实情况不是这样的,都是为了戏剧性。好的,快节奏喧嚣地讲完故事,最后突然黑幕走字幕交代之后的事,就像是往桌上一摔剧本,或者往脸上扇一巴掌。沉默而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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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亿美金,在普通人看来是天文数字,尤其这还是在哀鸿遍野的2007年实现的,但事实上,20亿美元只是真正“大空头”John
Paulson赚的钱的零头。作为史上最大的空头,Paulson的基金公司Paulson&Co.在2007年通过做空CDO(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担保债务凭证)赚了120亿美金,在2008年又通过做空银行赚了超过80亿美元。另外,对冲基金领域其他一些投资人,也低调地通过做空来牟利。例如,Harbinger
Capital Partners的Philip Falcone,也听了Greg
Lippmann对CDS的讲解和推销,与电影中Mark Baum团队对Jared
Vannett不断地质疑和喊叫相反,Falcone立即大笔买入10亿美金以上的CDS,两只主要基金2007年收益率均超过100%。另外,投资大师索罗斯,通过他的侄子彼得索罗斯(跟Paulson是朋友)约Paulson进行午餐,了解其投资思路后也开始做空次贷,在2007年年底的三个月中也同样获利数十亿美金。下图为主要对冲基金2007年表现(考虑规模,统计不完全),其中标黄色的均为Paulson&Co.的产品。

就像贝尔所说的,干这一行让他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内心逐渐被一些黑暗的部分吞噬。我这才想起来,他唯一一次发自真心地笑是因为收到妻子的短信说想他了。
说起来是你在操纵数据,事实上数据也在操纵着你。赚到钱却没时间花,花也花在一些消磨的消遣上。感情呢,一点没有。
他们确实影响着世界,但世界并不一定爱他们。
不管我下次见到他们还是不是有那么点自卑心理,但我希望我能做个问心无愧,为人所爱的人。这是最基本的,这是最满足的。

除了展现这几个人的不同凡响,影片后半段都着力于这几个人在苦等崩盘中的压力与艰难。他们慧眼独具,却没人认可他们,随着市场狂欢他们的做空不断亏损,老板咒骂,客户撤资,同僚讥笑,自我怀疑。当最后危机已现,和他们对赌的投行们大厦将倾,他们又忙不迭四处寻找办法把手中的CDS卖掉,以防它们随着投行倒闭而成为废纸。他们的确是游走在风口浪尖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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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虽然我不懂金融,但并不影响观影。

这部电影也没有将视角局限于华尔街的办公室里。我们跟随片中角色南下实地考察,亲临空荡萧条的小区,接触随手房贷的贷款人,访问手握5套房的脱衣舞女;最令人激动的是他们参加从业狂欢者的大会,让看破者和愚蠢的狂欢者正面对决,发现交易对手们比自己蠢太多之后,他们吃了定心丸。信息不对称,是闷声发大财最重要的要素。这一切,让我们得以从各个侧面看到这场发展中的危机的全貌。

John Paulson整个做空次贷的过程,在《The Greatest Trade
Ever》中被描述的很详细,整个做空过程,就是一个“假设-论证-筹资-下注-等待-收割”的全部过程,是一套经典的对冲基金运作流程。Paulson上百亿美金的利润,绝非运气跟偶然,而是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的过程。这次史上最大的做空,其实可以从一张简单的图表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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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张价值200亿美金的图表

当然,在危机发生的当时,这其中的血雨腥风,老百姓们却都被蒙在鼓里。影片也在剧情发展的同时,有意穿插了同时期发生的耳熟能详的社会新闻,来反映人们对灾难发酵的一无所知。金融市场的繁荣与衰败是一个又一个的周期,片尾字幕里,CDO改头换面再度登场,似乎预示着普罗大众将再度为无妄之灾埋单的不幸命运。

在次贷危机之前,John
Paulson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对冲基金经理,长期游离于华尔街之外,他接近40岁才成立自己的基金,经过10年的跌跌撞撞,2003年公司管理资产规模达到15亿美元,论规模只能算是无名之辈。Paulson身上也很难看出对冲基金大佬的影子,他出差坐经济舱、调研坐最后排、向上市公司提问时毕恭毕敬,45岁第一次结婚,对象是自己的女助手。无论是与众多华尔街少年得志的俊才相比,还是与住在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镇上的对冲基金大佬相比,Paulson都看起来默默无闻。跟Steve
Eisman长期浸淫在次级抵押债券行业中不同,Paulson的基金公司前期主要做并购交易,对房地产几乎没有涉猎,在他的老朋友Paolo
Pellegrini给他打那个求职电话之前,Paulson对房地产泡沫的理解,仅限于在房价飞涨的2004年将自己在南安普顿的房子卖掉,改成租房住。

这场危机已经过去七年,多数人的伤痕已渐平复。因此电影能够以一种辛辣幽默的态度来回顾历史,用凌厉快速的剪辑让故事更精彩激烈,用性格突出的角色反衬大多数人的愚昧。为了让观众更容易地投入剧情,电影还打破摄影机的窗户纸,让角色时不时对着镜头直接讲解。为了帮助观众战胜金融知识壁垒的心理障碍,甚至让名模、大厨、歌星这样大家喜闻乐见的“局外人”来讲解,拉近了与观众距离,让我们看到:这是一部真诚地想让你搞懂发生了什么,而不是故弄玄虚堆砌术语的金融纪实电影。

Paolo Pellegrini是John
Paulson在哈佛商学院的同学,个人经历曲折。在入职Paulson&Co.之前,Pellegrini已经两次离婚两次被解雇了,除了离婚得来的30万美元,几乎没有什么积蓄。Paulson只能提供给他一个初级分析师的职位,但他仍然感激不尽,每天起早贪黑,跟比他小20岁的同事一样在格子间里做着分析和研究。在2004年的10月,Pellegrini在走廊里拦下了Paulson,第一次向他建议,用一个叫做CDS(Credit
Default Swap,信用违约互换)的完美工具,来做空美国房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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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还是不大明白,这里我再简单介绍一下。买房贷款,都理解吧。单个贷款数额小,风险区间大,就有人想到了把一批住房贷款的债权捆绑在一起当成债券卖给别人,这样规模化降低了交易成本,还分散了风险,这叫MBS。渐渐地,信用良好的贷款都打包卖掉了,只好打信用不好的贷款的主意了。不良贷款的MBS怎么卖呢?聪明地银行家们发明了CDO,就是把信用不好的贷款包装成CDO,分成两个tranche,A级tranche利息低,B级高,这整坨贷款中如有违约,B级先亏,B级亏完了再亏A级,然后分别卖给不同风险偏好的投资者。B级的没人要?我自己担个保,然后找评级机构评个AAA,又是好产品开卖了!到后来不良贷款都用完了,那我们来卖CDO的CDO吧!就是把CDO当成贷款(本质的确是债券)来重组打包卖。子子孙孙无穷匮,五千万的住房贷款,后面可能附着着20亿的各种衍生品哦。这样玩的问题是什么呢,压在好几层下面的原始贷款里,有不良的会违约啊。当违约一多,最底层的债权钱收不回来,叠加在上面的所有债券就都完蛋了。当完蛋的那一刻到来,哪个倒霉蛋手里捏着很多CDO,或者为CDO做了很多担保,它就垮了,比如雷曼兄弟。另一方面,贷款违约,房子会被银行没收拍卖,增加了房市供给,压低了房价。这样的情况一多,本打算好好还贷的人一看,靠,我的房子的价值已经跌到还没我未还贷款多,那我干脆不还钱了,房子也不要啦。于是房子又被没收进入房市,进一步压低房价,最后房地产崩盘,很多人无家可归。

对于一个成熟的投资人,任何一次重注,都需要考虑两个因素:确定性和收益比。对于前者,需要扎实严格的基本面分析,对于后者,需要考量时机与工具。美国房地产价格,自大萧条以来就没有在全国范围内下跌过,“房价永远涨”深入人心(听起来很耳熟?),在次贷危机之前,很少有人敢去说美国房价会跌,遑论下重注去做空它。

几位聪明地大空头发现了这些问题,于是找上各投行买一个叫CDS的东西。这东西名义上是个保险,也就是当投保对象的CDO没事时,空头们要付给投行保费,而当CDO崩盘时,投行要赔付给空头们CDO的损失。然而这东西名为保险,实为做空。为什么呢?因为这几位空头根本没持有CDO啊。做个比喻,你给你的房子投保,房子烧了,你索赔,收益和损失对冲了。但是这房子不是你的,你却为它买保险(受益人是你),还买100份,这不就是赌这房子会烧么?这本质就是做空CDO啊。在房市蒸蒸日上的日子,没人觉得CDO会垮,于是CDS就是个白给钱的东西,投行当然乐意卖。直到大限将至,除了高盛回过神来,在崩盘前火线甩卖CDO还买了一大堆CDS(就是电影Margin
Call讲的故事),其他大银行都狠狠吃了一记,甚至垮台。而几位大空头呢,笑到最后啦。你说,他们只有聪明和敏锐,有什么过错呢?做空者就像金融系统的啄木鸟一样,能最快的发现问题所在,是经济发展不可或缺的动力。

为了验证自己的假设,Pellegrini和同事一起做了大量基础的研究,最终汇总的结果就是一张简单的图表:自1975年以来剔除通胀的美国房价指数。Pellegrini发现,在1975年到2000年,剔除通胀之后,房价年度增长只有1.4%,但在接下来的五年,每年的涨幅却在7%,如果重新回到趋势线,房价可能的调整幅度最大可以到40%。这一张图,奠定了Paulson&Co.做空美国房地产市场的基本面依据。Paulson视这张图表为他的“罗塞塔石碑”,以至于打印出来整天像珍宝一样给展示给他的客户看(当然是在做空结束之后)。

之后的故事,就是政府出手救市了,因为几个大银行(加上发行了无数CDS的保险公司AIG)太大了,倒了美国经济就全垮了,无奈只能出手。最后还是纳税人的钱兜底。Too
big to
fail这部电影详细讲了这一过程,可作为本片的续集欣赏(文末有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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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怎么会把钱贷给还不起的人呢?因为在热火朝天的时代,贷款的债权转手就能卖给银行(它们再打包卖给投资者),我当时就能收回款加利息,最后还不起钱关我啥事?说到底,问题就出现在委托链条太长,做出贷款决定的人(贷款给还不起的人的人)和承担风险的人(最后捏着CDO的投资者)隔了十几层,责任和风险的分裂是灾难的根由。

上图是美国房价自1970年以来的走势图,蓝色的线是未剔除通胀,红色的线是剔除通胀,趋势非常明显。这张价值连城的图表,所需要的数据并不高深,相信在次贷之前,有一大批专业研究人员曾经画出并凝视过这张图。著名畅销书《非理性繁荣》在2005年2月的修订版中,给出了充分的数据,对房价在2000年后的跳升做了明确的警示,但太多人屈从于趋势,而失去了常识。连美联储的主席Ben
Bernanke,在公开场合直接声称,”We’ve never had a decline in house prices
on a nationwide
basis.”(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全国范围内的房价下跌)。要知道,Ben
Bernanke可是研究大萧条的专家,站在最高宏观管理者的位置,理应窥全豹而察风险,但他对市场上正在发生的事情,比如抵押贷款公司利益驱动下的贷款滥放、民众的激进地加杠杆、华尔街投行疯狂的打包交易、评级机构的睁眼闭眼,了解的仍然不够多,最终出现了误判。在国内,很多人将央行行长的讲话奉为金科玉律,例如中央政府和居民部门的杠杆率、债务违约和银行坏账的比率、债转股背后的风控等等,央行站在宏观角度能够看到的东西只是整个图景的一部分,肯定会有偏差甚至错误,毫不质疑全盘接受是非常危险的。

你问:投行怎么会接盘或担保烂贷款的CDO呢,为了手续费昏头了吗?他们看的是数据。这么多贷款,虽然利息高,但违约率不高啊,好生意为什么不做!为什么违约率不高?因为贷款人为了贷出去钱,开创了浮动利率。借钱的人头两年付的利息很低,自然也不容易违约,然后利息再升高,就甩手走人了。隔了好几层,没人注意到这些了。而克里斯蒂安·贝尔的角色首先注意到了,并且发现浮动利率大规模上升会发生在2007年第二季度,他真的是很牛。而大公司(银行)尾大不掉,要做出灵活的决策其实很困难。高盛在这一点上真是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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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评级机构怎么没良心就评AAA呢?一是他们本质是盈利公司,收钱评级,评低了人家就找竞争对手(其他评级机构)去了。二是信息不对称,他们手里只有几页财务报告,只知道这银行效益不错,根本不知道CDO里面是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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